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三国三国归晋。

魏灭蜀之战是三国后期的吞并战。263年,曹魏实际领袖司马昭决定向蜀汉发动战争,派遣钟会、邓艾、诸葛绪等分东、中、西三路进攻汉中。蜀汉则以姜维为首组成抵抗军,据剑阁天险与魏军相持,魏军不能前进。邓艾遂率精兵偷度阴平攻占涪城,进逼成都。蜀汉后主刘禅出降,姜维闻讯后带部投降钟会,蜀汉灭亡,开始了三国时代的统一战。

魏灭蜀之战,是强者消灭弱者的一场战争。魏能灭蜀,在于前者在政治、经济和军事等方面优于后者,但战场上的胜负,又与双方的指挥、谋划直接有关。

三国后期,魏、吴、蜀并立抗争的局面因三方力量的消长变化而渐趋崩溃。其中,魏国自明帝曹睿死后,齐王曹芳为帝,大权旁落在司马懿手中。司马懿死后,子司马师、司马昭相继执政。司马氏父子一方面大力清除曹氏势力,笼络士族,并经过几次废立皇帝事件,准备代魏自立;同时,他们还注意招揽人才,移民实边,继续曹操的办法,推广屯田,并兴修水利,使魏国在司马氏的掌管下,政治稳定,经济发展,军事力量十分强大。相比之下,蜀国自诸葛亮死后,蒋琬和费祎辅政,他们遵行诸葛亮的既定方针,团结内部,又不轻易用兵,曾一度使蜀国维持着比较稳定的局面。及蒋琬、费祎之后,姜维执政,多次对魏用兵无功,消耗了国力。特别是后主刘禅,自诸葛亮死后,更加昏庸无道,贪图享乐,不理朝政,宦官黄皓乘机取宠弄权,结党营私,朝政日非,连姜维也因怕被害,自请到沓中(今甘肃甘南州舟曲西北)种麦以避祸。至此,蜀国的基础已大大动摇。这时的吴国,因孙权死后,内争迭起,社会矛盾更加尖锐,多次攻魏也多以失败告终。吴国的实力大大削弱了。

这样,在三国中,司马氏掌政下的魏国,势力最强,具备了灭吴、蜀,统一天下的条件。

魏元帝曹奂景元三年(262年),执政的魏大将军司马昭,分析了当时的局势,认为蜀国已经“师老民疲,我今伐之,如指掌耳”,决定采取“今宜先取蜀,三年之后,因巴蜀顺流之势,水陆并进”灭东吴的方针。为此,魏任钟会为镇西将军,都督关中,作伐蜀准备。同时扬言要先攻吴,以迷惑蜀国。姜维闻讯,忙把情况上报刘禅,建议派兵把守阳安关口(即阳平关,在今陕西宁强西北)和阴平(今甘肃文县西北)的桥头,作好防备。但昏庸的后主只宠信宦官黄皓,黄皓则相信鬼巫之说,以为魏军不会进攻,刘禅信以为真,把姜维的建议,置之脑后,连群臣都不让知道。

景元四年(263年)夏,魏“征四方之兵十八万”,分三路进攻蜀国:征西将军邓艾率兵3万多,自狄道(今甘肃临洮)向甘松(今甘肃迭部县东南)、沓中,进攻驻守在此的姜维;雍州刺史诸葛绪率3万多人马,自祁山(今甘肃礼县祁山堡)向武街(今甘肃成县西北)、阴平之桥头,切断姜维后路;镇西将军钟会率主力10余万人,分别从斜谷(今陕西眉县南)、骆谷、子午谷(在今陕西西安南),进军汉中。

蜀国后主见魏军真的来攻了,才仓卒应战,忙遣右车骑将军廖化率一支人马往沓中,增援姜维;派左车骑将军张翼和辅国大将军董厥率另一支人马到阳安关防守汉中的外围据点。

这年九月,魏军三路大军发起进攻。在东南,钟会的主力部队三路齐进,而这时刘禅却不等援军到达就敕汉中各外围据点的蜀军撤退,魏军在没遇抵抗的情况下,迅速进入汉中,并随即进逼阳安关。蜀阳安守将傅全,坚守苦战,旋因部将蒋舒开城出降,傅佥格斗而死。魏军进占阳安关后,又长驱直入,进逼剑阁(今四川剑阁县西),威胁蜀都城成都(今四川成都)。

与此同时,邓艾率领的西路魏军也展开攻势,使天水太守王颀、陇西太守牵弘、金城太守杨趋分别从东、西、北三面进攻沓中的姜维。姜维获悉魏军进入汉中的消息,就虑及阳安关有可能丢失,剑阁孤危,遂引兵且战且退,企图移向剑阁。但是诸葛绪率领的中路魏军已从祁山进达阴平之桥头,切断了姜维的退路。姜维为调开桥头魏军,乃引军从孔函谷(今甘肃武都县西南)绕到诸葛绪后侧,攻击魏军。诸葛绪深怕自己的后路反被切断,忙命魏军后退15公里。姜维趁机立即回头越过桥头。当诸葛绪觉察自己上当时,蜀军已远远离去,追赶不及了。姜维从桥头至阴平,续向南撤退,途中与正在北上的廖化、张翼、董厥等蜀国援军会合,时已获悉阳安关口丢失,遂退守剑阁。

不久,邓艾率军抵达阴平,他挑选精兵,欲与诸葛绪联合由江油(今四川江油北),避开剑阁,直取成都。诸葛绪以邀击姜维为己任,拒绝邓艾联军之议,率军东去,与钟会军会合。钟会为扩大军权,密告诸葛绪畏懦不前,结果诸葛绪被征还治罪,其部归属钟会。

随后,钟会率军进向剑阁。剑阁在今四川剑阁县西有相连的小剑山和大剑山,地形险峻,道小比深,易守难攻,但又是通往成都的通道。姜维利用这种有利于防守的地形,在此“列营守险”。钟会屡攻不下,不久魏军因粮食不继,军心动摇,遂有退军之议。魏军伐蜀之战,曾一度顺利进展,并切断了蜀军主帅姜维的退路,灭蜀之举,指日可成。但由于诸葛绪的失策中计,姜维顺利通过桥头,凭险守剑阁,阻挡了魏军的攻势,使之面临粮尽退军、前功尽废的情形。

在这个关键时刻,邓艾提出了一条奇策,建议“从阴平由邪径(小道)经汉德阳亭(今四川剑阁西北)趣涪(涪,在今四川绵阳东),出剑阁西百里,去成都300余里,奇兵冲其腹心,剑阁之守(指蜀军)必还,则(钟)会方轨(两车并行)而进;剑阁之军不还,则应涪之兵寡矣。……今掩其空虚,破之必矣。”邓艾献策的要点是,魏军从阴平绕小道攻涪,这样姜维若从剑阁来援,则剑阁势孤易破,若蜀军不援涪,魏军破涪,切断姜维后路,并可直指成都。这条计策被接纳了,并由邓艾执行。

从阴平到涪,高山险阻,人迹罕至,十分艰难,不过也因此之故,蜀国没在此设防。这年十月,邓艾率军自阴平道,行无人之地300多公里,一路凿山通道,造作桥阁。时“山高谷深,至为艰险。又粮运将匮,频于危殆。”面对困难,邓艾身先士卒,遇到绝险处,“以毡自裹,推转而下,将士皆攀木缘崖,鱼贯而进。”在克服了这些难以想象的困难之后,魏军终于通过了阴平险道,到达江油。蜀江油守将马邈见魏军奇迹般出现,大惊失色,不战而降。邓艾率魏军乘胜进攻涪城。

江油失守后,刘禅派诸葛亮之子诸葛瞻阻击邓艾。诸葛瞻督诸军至涪城停住。及战,魏军破蜀军前锋,诸葛瞻被迫退守绵竹(今四川绵竹),列阵待艾。邓艾遣使致书诸葛瞻劝降说:“若降者必表为琅玡王。”诸葛瞻怒斩使者。邓艾即遣其子邓忠及司马师纂等,从左右两面进攻蜀军。魏军失利,邓艾大怒曰:“存亡之分,在此一举,何不可之有?”扬言欲斩邓忠、师纂,命之再战。二将急忙重新上阵,结果大破蜀军,临阵斩诸葛瞻及蜀尚书张遵等人。就这样,魏军进占绵竹,并立即进军成都。

蜀国的兵力多在剑阁,成都兵少,实际上无防守可言,蜀君臣闻魏军到来,慌作一团,不知所措。有人建议后主逃向南中地区(今四川南部及云、贵部分地区),但那里情况复杂,能否站稳没有把握。有人建议东投孙吴,但孙吴也日益衰弱,自身难保。光禄大夫谯周力主降魏,群臣多附和之。这年十一月,刘掸接受谯周意见,开城降魏,同时遣使令姜维等投降。魏军占领成都。

坚守剑阁的姜维,先闻诸葛瞻兵败,但未知后主确切消息,恐腹背受敌,乃引军东入巴中(今四川巴中)。钟会率魏军进至涪城,遣将追赶姜维。姜维退到都(今四川广福)。旋接后主赖令,姜维乃率廖化、张翼、董厥等人,投戈放甲于钟会军前。魏灭蜀之战结束。

晋灭吴之战,是统一全国的战争,也是强者消灭弱者的一场战争。晋具有各方面的优势,但仍经过长期准备,精心策划,严密部署,终于迅速取胜。弱小的吴国面对强敌,反而轻敌大意,毫无有效全面的防备措施,结果一败涂地。

220年,曹丕篡汉称帝,国号“魏”,史称曹魏,三国历史正式开始。次年刘备在成都接续汉朝,史称蜀汉。

222年刘备在夷陵之战失败,孙权获得荆州大部。

223年刘备去世,诸葛亮辅佐刘备之子刘禅与孙权重新联盟、恢复国内生产。

229年孙权称帝,国号“吴”,史称东吴,至此三国正式鼎立。

此后的数十年内,蜀汉诸葛亮、姜维多次率军北伐曹魏,但始终未能改变三足鼎立的格局。曹魏后期的实权渐渐被司马氏掌控。

263年,曹魏的司马昭发动魏灭蜀之战,蜀汉灭亡。两年后司马昭病死,其子司马炎废魏元帝自立,国号“晋”,史称西晋。

280年,西晋灭东吴,统一中国。至此三国时期结束,进入晋朝。

魏元帝景元四年(263年)司马昭的灭蜀,使司马氏势力进一步加强。咸熙二年(265年)八月,司马昭病死,子司马炎嗣相国、晋王位,继掌魏国朝政。同年十二月,司马炎废魏元帝曹奂,自登皇位(即晋武帝),改国号为晋(史称西晋),改元泰始,都洛阳。这样,魏灭蜀、晋代魏,变三国鼎立为晋与吴的南北对峙。

司马昭曾有灭蜀之后三年就灭吴平天下的设想,但灭蜀后,因师老民疲,又缺乏灭吴所必不可少的一支强大水军,灭吴之举暂停。司马氏转而采取措施整顿内部,如任用贤能,废除苛法,减免赋役,劝课农桑,兴修水利,以此缓和社会矛盾,恢复经济,加强实力基础。司马氏还特意厚待归降的蜀国君臣。如封刘禅为安乐公,后来还征用诸葛亮孙诸葛京“随才署吏”,其他蜀国降臣封侯者有50余人,以此稳定巴蜀之众,又示意东吴,收买吴国人心。晋代魏后,晋帝司马炎又遣使与吴讲和,作缓兵之计。但与此同时,司马炎抓紧时间,开始作进攻吴国的军事准备。

晋泰始五年(269年),晋武帝以羊祜都督荆州诸军事,镇守襄阳(今湖北襄樊);卫奡都督青州诸军事,镇临菑(今山东临淄北);司马伷都督徐州诸军事,镇下邳(今江苏邳县西南),以这些地区作为进军的基地。羊祜是极力主张并参与密谋灭吴的主要大臣之一,他曾在襄阳与东吴名将陆抗对峙,善施恩惠,如主动送还吴军俘虏、吴国禾麦、吴人射伤的禽兽等,使“吴人翕然悦服”。吴人北来归降者不绝。

泰始八年(272年),司马炎以王浚为益州刺史,密命他制造大船,训练水军,“为顺流之计”。王浚遂着手作“大船连舫,方百二十步,受二千人,以木为城,起楼橹,开四出门,其上皆得驰马往来。舟楫之盛,自古未有。”一支强大的水军在长江上游逐渐建立起来了。

正当晋朝国力日盛,积极准备平吴的时候,江东的孙吴却是每况愈下。早在孙权晚年,由于赋役苛重,吴国人民的不满和反抗已有所发展,社会矛盾加剧。晚年的孙权,“性多嫌忌,果于杀戮”,搞得朝臣人不自安。孙权死后,围绕继位和权力问题,引发了一连串的宫廷内争和帝位更迭,进一步加剧了吴国的混乱。及至吴元兴元年(264年),孙权之孙乌程侯孙皓被迎立为帝后,情况更加不可收拾。孙皓昏庸无道,即位后尽情享乐,好酒色,兴土木,搞得吴国“国无一年之储,家无经月之畜”,人民揭竿而起,朝臣离心离德。孙皓对西晋的威胁,毫无戒心,有时也派兵攻晋,但多因草率而无功。他迷信长江天险可保平安,从未认真在战备上下功夫。名将陆抗觉察到晋有灭吴的意图,曾不止一次上疏要求加强备战,他还预见到晋兵会从长江上游顺流而下,特别要求加强建平(今湖北秭归)、西陵(今湖北宜昌东南、西陵峡口)的兵力。王浚在蜀造船所剩碎木顺江而下,吴建平太守吾彦取之以呈孙皓说:“晋必有攻吴之计,宜增建平兵。建平不下,终不敢渡。”孙皓对陆抗、吾彦的建议和警告,一概不予重视。

陆抗也在忧虑中死去。吴国的衰落,孙皓的昏庸,为晋的顺利灭吴,提供了难得的机会。

咸宁五年(279年),王浚、杜预(时羊祜已死)以吴主孙皓“荒淫凶虐”,上书建议司马炎“宜速征伐”,举兵平吴。

司马炎即于这年十一月开始了平吴的大进军。

晋军基本上按羊祜生前制定的作战计划,分六路出击:镇军将军、琅玡王司马伷自驻地下邳向涂中(今安徽滁河流域),安东将军王浑出江西(由和州出击),建威将军王戎向武昌方向进攻,平南将军胡奋出击夏口(属今湖北武汉市),镇南大将军杜预自驻地襄阳进军江陵(今湖北江陵),龙骧将军王浚、广武将军唐彬率巴蜀之卒浮顺江流而下。晋军东西凡20余万,以太尉贾充为大都督、行冠军将军杨济为副,总统众军。为了协调行动,司马炎命王浚的军队下建平时受杜预节度,至秣陵(即吴都建业,今江苏南京市)时受王浑指挥。晋军分路出击,意在迅速切断吴军联系,各个击破,其中西面晋军主攻,东面晋军牵制吴军主力,最后夺取吴都建业。

这年十二月,王浚、唐彬率军7万沿江而下。明年(即太康元年,280年)二月克丹杨(今湖北秭归东),寻进逼西陵峡。吴军于此设置铁锁横江,又作铁锥暗置江中,以为以此即可阻止晋军前进,竟不派兵防守。王浚早已预作大筏数十个,缚草为人,立于筏上,使水性好的士卒以筏先行,筏遇铁锥,锥即着筏而去,又用大火烧融铁锁。晋军顺利排除了障碍,一路势如破竹,进克西陵,继克夷道(今湖北宜都)、乐乡(今湖北松滋东北,长江南岸)。

与此同时,杜预率领的晋军,几乎兵不血刃,夺取了江陵,胡奋克江安(今湖北公安西北),所到之处,大多不战而胜。

随即司马炎又命王浚为都督益梁二州诸军事,要他和唐彬率军继续东下,扫除巴丘(今湖南岳阳),“与胡奋、王戎共平夏口、武昌,顺流长骛,直造秣陵”。同时命杜预南下镇抚零陵(今湖南零陵)、桂阳(今湖南郴县)、衡阳(今湖南湘潭西)。于时王浚遵命即克夏口,与王戎联军夺取武昌,随后又“泛舟东下,所在皆平”。至此,晋军主力已完全控制了长江上游地区。

至于东面,太康元年正月,主浑率晋军已抵横江(今安徽和县东南)一带,准备渡江进逼建业。吴主孙皓慌忙异常,急令丞相张悌率丹阳太守沈莹、护军孙震等率兵3万,渡江迎击。结果晋军大胜,临阵斩杀张悌、沈莹、孙震等吴将士5800人。吴国上下大震。王浑率军逼近江岸,部将建议他乘胜直捣建业。但王浑以司马炎只命他守江北,拒纳建议,停军江北,等待王浚。这时琅玡王司马伷的晋军也进抵长江,威胁建业。

三月,王浚军东下抵达三山(在今江苏南京市西南)。吴主孙皓遣游击将军张象率舟军万人抵御,但吴军毫无斗志,“望旗而降”。孙皓企图再凑2万兵众抵抗,这些士众却于出发前夜,即尽逃亡。至此,吴国已无兵可守。各路晋军兵临建业。孙皓用大臣薛莹、胡冲计,分别遣使奉书于王浚、司马伷、王浑处求降,企图挑拨离间。按司马炎原先的规定,这时的王浚晋军应由王浑节度,而王浑屯兵不进,又以共同议事的名义,也要王浚停止进军。但王浚不顾王浑阻拦,于三月十五日以戎卒8万,方舟百里,鼓噪而进建业。吴主孙皓面缚出降于王浚军前,吴亡。晋统一全国。